永远的寻找(转载)

永远的寻找

   ——知闲诗歌简评

   文/四川老实人

   “在寻找什么?很模糊。冥冥中,跟着脚步在走。远了近了,总是无法靠近。不甘心放弃,却漫无目的。走着,走着,就这样一生完了,完了。试图简单,看到花香却想凑近嘴唇。锄掉一些思考,杂草疯了。我们也开始驶向疯狂。没有方向,仅仅需要一种感觉。在路上,在路上。每个人都寂寞,寂寞是时代的瘟疫。病在其中,越挣扎越深刻。后来,无所谓。失去了味觉,失去了我。身边的人啊,求求你们远离我,我只想自在的生活。一切感情,都是一个责任或者说是负担。远离我,是对我最好的关爱。静静的,静静的,我需要一片空白。上路!”这是诗人知闲写在博客中的话。这时,我不知道诗人想了些什么,他的思考显然已经不仅仅只是关于诗歌,而是转入到诗歌以外的视野里去了。知闲的诗,就像他的名字,穿梭于城市和乡村之间。他变化着,不局限一个调子,也不局限一种路子,仿佛一个漂泊的灵魂,在疑问,在审视,在思考……在不断地发展着。这种思考对于一个诗人而言是必要的,甚至是必须的。因此,当作者告诉我,希望我写一点什么的时候,我答应了。

   老实说,在这之前,我与诗人并不熟识,或者说还很陌生。我厌倦于人际间的交往,因为我感到了惶惑。在一个理想的时代,诗歌曾经是一个眩目地光环。可是,一旦我们身处一个速度、物质、欲望无限扩大的空间里,抒情空间被一再挤压,一个理想的歌德已不复存在,诗歌只能以碎片的形式闪光。这就是当下诗歌的尴尬。对于时下所谓地“80后”诗人,我和他们是有着一种心理上的“隔阂”的。在文化底蕴的累积上,他们还做得不够。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与中国文化的传统还有一定距离。很多年轻人,也包括我的一些同龄人(甚至更老一辈的作家),他们每每谈及与文学相关的问题,往往是西方的某某某,那些文学理论,创作理念让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我常常告戒他们说,这样不行。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西方的那些文化不好,相反的,我的确感觉到西方的文化有其好的地方,值得我们去研究学习。但是,中国有中国自己的国情,中国文化应该走自己的道路,而不应该一味跟在西方文化的屁股后面。如果那样,中国文学将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出路。坚守自己文学创作的本分是每一个时代的作家都应该注意的,不管这个社会时代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这一点都不应发生改变。我就是抱着这样一种心态认识了一些“80后”诗人。经过几次不经意的照面以后,我注意到这个叫知闲的年轻人。

   照片上的诗人黑黑地,瘦瘦地,其貌不扬。然而,透过他的诗歌,你却可以发现一个截然不同,让人惊异的世界。当你读到诗人这样地诗句:“我们的日子,在夕阳的乱坟岗上/和一片临近秃顶的树木交织在一起/美丽而安逸/或者落寞与贫困/在我们衰老的翅膀上/延伸着五月的麦田和六月的红果树/四周,皆是凌乱的春天”(《在人生的黄昏,我们依然行走》),难道能不感动吗?我相信,我终于读到了一组有质感的诗歌。知闲带给我的思考就这样开始,并且终于延伸了下去,使我发现了一个多姿多彩地内心世界。毫无疑问,知闲一直在寻找一条道路——他想用一种诗的嗓音(而不是混沌的、糟杂的、宣泄和喧嚣的声音)来关注他的生活和自己地心灵。那一首首诗就像生活的一些侧影,显得真切而平实。他站在现实生活上的,他的梦境一直行走在乡村和城市,行走在不断地思考中。诗歌在这样的梦中悄然生长,进而带给了我们以思考,我想,这是诗人的能力,也是诗歌的意志。当然,仅仅有了这样的梦境或许还远远不够。诗人毫无疑问应把诗歌的意志提升到它的展开部;诗歌也毫无疑问应关注人性,它要兼备生活中更多的东西,比如丑恶、庸俗,比如高贵。诗歌就是随时要抓住这些带有人性的面具,击中它、撕掉它、言说它。这一切的活动本身不是虚拟的,而是诗歌精神在施为它的力量。知闲的努力使我看到了部分“80后”诗人的努力,使我看到了一股暗流涌动。在我看来,以他为代表诗人的创作活动至少包括了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对于人生意义和生命本真的寻找。这个命题是一个传统命题了,应该说也是每一个诗人所不能回避的问题。从我们写作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能不思考——我们因何而来?我们因何而去?人生的意义何在?生活的意义何在?等等这些问题困扰着我们,也困扰着每个生存于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无人能够逃避。一个人是一个世界,一个人是诠释世界的一种方式。诗人知闲也在思考,比如“十月,写不出一首诗/坐在屋檐下,对着一群鸽子发笑/直到黑夜打散羽毛的雪白/蝙蝠闪亮的翅膀/将月亮挂在星空中/一个人,对着又空的酒瓶子 ”(《十月,发呆》)。诗人沉浸在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显然,他想做一个写好诗歌的诗人,他想做一个不断寻找生命本原的诗人。这中间,他感到了一种苦闷、无奈又若有所思,“……我坐在坟堆之上/想象曾过的这几十年/任悲哀的分量在心中叫劲/把过往的点点滴滴/一一紧密的铺平/漠然的对着可怜的蝴蝶和自己 ”《坟堆上哭泣的男人》,他开始想到死亡,“当眼帘中填满文字/我便想沉沉的睡去 眠可以忘却,如果运气足够好/可以美滋滋的做一场春秋大梦/黄袍加身,粉黛三千或者名誉满堂,风光无限/这些都是我确实喜欢的/贫困和孤独使我狼狈/猪狗不如的残喘着生活/令我对自己充满怨恨/于是,我想到一个干脆的词语/死亡”(《我想到一个干脆的词语》),想到了与世无争的隐居,“启明的星/在天空中悄悄的爬行/向着沉睡的生灵/洒下希望的黎明前夕/在幽暗的丛林的荒地/真理的歌者默默无语/一切在静穆中陶醉/夜飞逝的那么安宁/山顶上茅舍的灯光恍惚/他无意与世俗的荣耀/只是喜欢期待/黎明到来前的那种期待的感觉/平静的避居在荒野山顶/与世无争的苦度光阴/上天赐予他诗人的天赋/他便要安宁与山水之间”(《诗 人》),他的这些想法不能说不具有一定深度的。至少表明他不是普通的为诗歌而诗歌,为写作而写作,而是对于生活人生有着自己的认识和见解。他思考生活当中不断发生又不断改变的问题,他的创作活动一直围绕着他这样的思考而进行。]

   第二,一个诗人对于生活的良知和社会生活的关注。说实话,我一直反对诗人过多的干预生活。干预生活,那是政治家和社会时评家的事情。作家的责任应该站在人类思想的高处来审视人类文明,审视人类自身的生活。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过去,高度发达的物质文明已经让我们的地球逐渐变小,成为一个“地球村落”。精细的社会分工不再要求我们一切都要知道,一切都要精通。相反,由于知识累积速度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我们想要精通它的一个方面都已经很困难,更不要谈其它更多的方面了。但是,这不是让我们其他一切不去管,也不去学。我们迫切地需要自己成为一个专才,这个专才是站在我们通俗知识(也就是一个通才)基础之上。作为一个诗人,我们需要最基本的社会良知和责任。在知闲的诗歌中,我读到了一些这样地作品,比如“伸出手臂-推土机/掩埋所有的庄稼,我们/以平方米计算价值”(《改革》),“以平方米计算价值”这其中有多少社会问题和思考,不断飑升的房价,工资待遇,不断为金钱名利和生活所压迫生活。“村口的王老汉,迎风站在门口/光头上布满雪花眺望着/城市的人/遗失了童年的记忆//吧嗒吧嗒的旱烟锅/被一串冰凉的液体打灭/屋里的老伴,终于忍不住了/“饺子都凉了,甭等那帮畜生了””(《过年》),这是一副农村过年的场景,有谁说不是我们身边发生的现实呢?事实上现在人民生活的改善,却带来了人们情感生活的淡漠,“ 寂寞的路像一条冰冷的蛇/一滩殷红的血浆,凝结在路上/一个男人安静的躺着/肇事的司机飞快的逃离了现场/留下生命脆弱的惨景”(《路过一场车祸》)。如此种种的场景不一一举类了,面对现实,诗人是无奈的,诗人有时候不得发出了“做为一个良知的过路者/我所能够做的只有为他合上不幸的双眼/让其痛快的安息在黑夜里/在继续前行的道路上/为他所记挂的祈祷我注意到”(《路过一场车祸》)。这是一种揪心的苦痛,作为诗人必须得忍受,“你无法了解堕落/已经它给予人类文明的伤害/在堕落的漩涡/你像一只遇到海洋的沙丁鱼/逃离或者上岸,即是对死亡开始的思考”(《在堕落的河流》)。最起码的良心和社会道德,这是知闲想要告诉我们的。

   第三,独特地诗观。知闲说:“我相信我的诗歌写作是一种青春写作。我所追求的是还未被社会各种因素所同化的一种直抵灵魂的纯真写作。”因此诗人一直坚持所谓自由崇高纯粹心灵写作,当然这种自由是在一定范围里的自由,无边无际的自由本来就不存在,确切的说是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希腊哲学家说,不自由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诗歌的不自由性注定了每一个诗人都是带着镣铐跳舞的自由人。诗人认识到这一点,既追求一种创作的自由,又将这种自由有所收敛,他解释说:“自由是对体裁和表达形式上的自由,是以崇高,纯粹,心灵,三位一体的汇聚点为圆心,不超出束缚的圆周运动。”这种自由的最高核心是“崇高”,即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渴求,以宣传“真,善,美”为基石。这种创作方式是诗人对“下半身”“垃圾派”的表达方式,既保持排斥也保持尊重。排斥是为了形式上的被同化,尊重是因为诗人看到了“下半身”和“垃圾派”在对传统诗歌颠覆的同时,对于传统创作思维跨越意义是巨大的。但是,诗人显然并不想去模仿他们,他追求的是一种向着美好事物迈步的积极态度。这种自由的最终目标是要达到一种“纯粹诗化”的语言方向。诗人坚信诗歌应该是美的——语言应该美,思想应该美,结构应该美,意境应该美。具体起来,也就是孔子所说的“诗三百,一言蔽之,思无邪”,在目下口语化、口水化的诗歌泛滥,诗歌成了生活的流水帐玩偶,失去了原本的深度的时代,这是有一定积极意义的。 “纯粹”是一种抵制,也是对诗歌的拯救。诗人希图通过这样地努力直抒来自灵魂深处的困惑和矛盾,从而达到一种灵魂的高贵和生活的旷达。诗人认为:诗歌写作者本身就是一个徘徊在梦和现实的怪物,对自身不正常的心理(如自杀倾向等)的解决就是诗歌本身的一个重大命题。在诗歌在迷失中,诗人一直保持着一种平和,不要诗歌走到一种没落甚至堕落方向。他甚至于这样写道:“我的笔尖,一只原生态白鹤/划过诗歌的天空/抒写的永远是我和我的世界/王者与王者所创造的精神世界/血液奔腾的的激流的草木/以及那爱之神所赋予生命的光阴/一切将在我的脚下/滋长一团熊熊烈火”(《我的笔尖》),诗人期于寄予其中。

   有时候,诗歌的问题不是诗歌的问题,反而牵涉其它很多的东西。嘴里说东,心里已经想到西,人心是这样复杂,而诗歌只是这种复杂性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我想到了另一位80后诗人平原野马的几句诗:“谁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越是让别人看不懂的就越好/遵循这个规律我可以一直为你写下去/它身体里是谁的寄生虫/骨子里深刻的是谁的孤独/这是一座不夜的城/我是一个不眠的人/我站在高出望/望不到来时的路”(《诗歌怎样炼成的》)。我告诉知闲:我已经“望不到来时的路”,希望知闲能够望到。搞写作的人都是孤独的,诗人也免不了这样地的孤独,知闲也是孤独的。我不知道此刻的知闲在做什么,他现在北京的生活是不是还好。为了写作,我相信他会坚持下来的。最后我要说的是:诗人在诗歌中处在一个绝对的世界,这就需要诗人对“现实”要采取的一种沉着、冷静的态度,这种态度是客观的、理性的。诗歌是利用语言来表达情感的流动,从而在人与人之间,人与心灵之间达到语言媾和。显然,诗人在这方面还是不成熟的,他的思考和探索还停留在前人的基础上,没有自己的突破,他还有很长一段道路去走。在此,我祝愿诗人在今后孤独地道路上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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